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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,以物理学者的深厚积淀,叩开生命科学的大门;
他,以赤子之心,在清华园里白手起家重建生物系;
他,以满腔热忱,为我国生命科学与医学教育事业倾注毕生心血。
他,就是从嵊州崇仁镇支滨村走出的科研教育工作者——国际欧亚科学院院士、清华大学医学院首任常务副院长、清华大学生命科学与医学研究院首任院长赵南明。
冬日暖阳洒满清华园,86岁的赵南明院士缓步徐行,精神矍铄。他的学术生涯横跨物理与生命科学两大领域,始终以躬耕实践的姿态深耕科研沃土,亲历并推动着清华大学乃至中国生命科学事业,从筚路蓝缕的初创阶段,稳步迈向跻身世界前列的发展新征程。


赵南明虽然出生于开化,但他的童年岁月深深镌刻着嵊州的印记。抗战胜利前后,六岁的时候,他随父母与姐姐在嵊州崇仁镇支滨村度过了近两年时光。

艰苦岁月里亦有温暖亮色,嵊州女孩们用婉转的越剧唱腔、长辈们用戏文故事传递的处世之道,让这段乡村生活成为他心中难以磨灭的故乡情结。1946年末,赵南明回到出生地开化县华埠镇,从此迈进了学业精进的大门,少年才俊的锋芒自此初露。


1956年,赵南明以优异成绩考入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,成为开化县首位清华学子。彼时的工程物理系被誉为“国防专业”,专攻原子能这一尖端保密领域,亦是清华录取分数线最高的系科之一。

初入清华,身边尽是北京四中、上海中学等名校的学霸,“我就像个‘乡巴佬’”。不服输的韧劲驱动着他刻苦学习,一年后各科成绩几乎全获满分。大三时,经严格选拔,他从全系十几个班中脱颖而出,成为仅有的7名尖子生之一,进入理论核物理专业深造。1962年毕业时,他斩获清华大学优秀毕业生金质奖章,留校任教开启学术生涯。


1978年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神州,39岁的赵南明作为国家首批52名赴美访问学者之一,踏上了求知之路。“52个人总共只有50美元旅行经费”,回忆起当年场景,他仍感慨万千。
抵达美国后,现代化景象带来强烈震撼:高速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灯流、自动饮料机、感应水龙头等新鲜事物,让他直观感受到中美发展的差距。在乔治敦大学完成三个月高强度的英语学习后,他转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物理系。此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重要趋势——一批顶尖物理学家正转向生命科学研究。“生物系的研究经费远超物理系,生物讲座座无虚席 ,而一些顶尖核物理学者的物理讲座却听众寥寥”,这一现象让他意识到生命科学的时代浪潮已然来临。

早在“文革”期间,薛定谔《生命是什么》一书中对负熵与遗传机制的深刻思考,已在他心中埋下跨界的种子。在美国期间,经过走访美国的加州理工学院、日本的京都大学等机构的生物实验室后,他更发现物理学的理论与技术可有效应用于生物学研究。而当时母校清华自1952年院系调整后,生命科学领域完全空白的现状,让他毅然扛起了重建清华生命科学的重任。
1981年,赵南明带着重建生物系的使命感回国,直面“无教师、无实验室、无设备”的三重困境,更要冲破观念阻力—— 在当时作为工科院校的清华大学是否需要生物系。
为了筹备师资力量,赵南明从清华工程物理系和工程化学系找了一批优秀的中青年教师,负责生物物理和生物化学的教学科研。同时也从北大和科学院引进了少数比较优秀的生物专业人才进来。后来又逐渐从海外引进了一批优秀的学成归来的学者,同时,系内的优秀中青年教师也被安排前往世界各国去进修学习。

经过40多年的努力,重建后的清华生物系已升格为清华生命科学学院,成为全国同行业顶尖,国际上亦有重要影响,成为生命科学领域的人才培养和科研基地之一。
2001年,年过花甲的赵南明再接新任,参与创建清华大学医学院并出任常务副院长。“建医学院就要瞄准世界一流,但这需要历史积淀”,他结合中国国情与清华优势,探索特色发展之路,在生物医学工程、蛋白质科学及生物芯片技术等领域,逐步形成清华独有的学科特色。
由于在重建生物系和创建医学院方面的工作,赵南明于2006年获得清华大学特殊贡献奖。2011年,清华大学百年校庆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。赵南明作为清华教工代表接受了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,并且荣幸地登上人民大会堂主席台就座。


虽离开嵊州多年,赵南明的乡愁从未褪色。十三年前重回故土,他惊叹“变化之大与儿时记忆天差地别”。尽管身体原因,未能应约回乡助力发展,但他始终通过微信关注家乡动态,为嵊州发展建言献策:“人工智能与生物医药是科技发展的核心方向,嵊州应重点布局”。
回顾一生,赵南明在关键节点的选择始终以家国为重,赴美学有所成后毅然归国,物理研究顺风顺水时跨界生物,建系办学艰难之际坚守不退。他坦言,创建生物系比个人学术成就更重要,能为国家培养大批人才,这是从清华学科布局与整体发展出发的选择。

“我是国家公派的第一批留学生,当然要回到我的祖国”,朴素言语道出一代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;“祝我们的家乡富乐嵊州越来越好”,深情祝福承载着游子对故土的眷恋。赵南明用一生诠释了中国知识分子“心怀国之大者”的担当、敢为人先的创业精神与不忘初心的乡土情怀,成为“天南地北嵊州人”最生动的写照。
嵊州市融媒体中心出品
